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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將要開演,燈光慢慢變暗,我的心在回憶中倘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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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與阿潘齊豫一場唱不完的《回聲》

前些時候聽朋友說,現在的大學生以為《橄欖樹》是孫燕姿的作品,卻不知原唱是齊豫,那時我在想,那還有人記得作詞的三毛嗎?轉眼間,三毛都已離開世上20年了,繼續她未完的旅程,無論是撒哈拉,抑或是那段下不完的雨季。
 
小時候第一次聽見「撒哈拉」,是因為1983年美國「漂亮寶貝」布魯克雪德絲(Brooke Shields)演了一部《撒哈拉》(Zahara)的冒險電影,也才知道了這座沙漠,回家後看到家裡書櫃中有一本三毛寫的《撒哈拉的故事》,但那時我只喜歡三毛翻譯的漫畫《娃娃看天下》,對她的文字作品不熟悉,也沒有興趣去了解。直到1985年滾石唱片發行了由齊豫、潘越雲合作的《回聲.三毛作品第15號》專輯,打入了當時我最愛收看的張小燕主持的《綜藝一百》中「流行歌曲暢銷排行榜」前十名,我才真正地接觸到三毛的作品。
 
專輯一開頭就寫著:「回聲是一種恫嚇,它不停息的深入人心,要的不過是一個證明。一些發生過的事情,在以後能夠記住嗎?回聲告訴她:『是的是的是的……』於是她反而哀哭起來。當回聲在某個時刻突然消失,她覺得在整個時間裡,應該做些別的事情,但她不知道是什麼,永遠也不會、不能知道,這是她為何感到悲哀的原因。於是她寫出了《回聲》——這一首又一首的歌。」
 
這張專輯名叫《回聲》,不只是因為三毛的英文名字就叫「Echo」,它也代表著一種永無止境的反覆迴響,也彷若是三毛與自己成長的對話,從小時候、初戀、失戀、流浪、喪夫、獨居、靜思與最後自以為是清醒的逃避,既是她的第15部作品,也是難得一見的自傳式音樂作品。以音樂來表現,不但讓人看到她,還可以聽到她,文案寫著:「因為三毛的作品之深入人心,一直都帶給人們那種最真摯、親切及純真的感動,所有的讀者都是他的回聲;經音樂的詮釋,齊豫、潘越雲可能是第一道的回聲,這回聲將會擴散到每一個人的心底,揮之不去。」
 
當初這張專輯最教人矚目的──它不僅僅是三毛首張的有聲專輯,更結合兩大美聲歌手齊豫與潘越雲的合作,這在當時真是破天荒的結合。滾石在文案寫著:「其實在最初的想法,以二男二女的方式,來表達整個故事裡各種不同角度的情感。結果愈和三毛接近,愈深入她的故事之後,才覺得它是個太女性的故事,太強烈了。於是決定強化這個原始動力,強化『女性』在這張專輯中的地位。也是三毛本身那股令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和她的勇氣的感召,齊豫和潘越雲,幾乎是毫不考慮的答應了這次空前的合作。在錄音室裡,兩人努力的削弱自己聲音的特性,來配合對方,一次又一次的練習,反覆重唱,也沒有任何怨言。」
 
這張專輯特別的是,除了是三毛撰寫所有的詞外,為了貫穿整張的情感並延續著自己的成長故事,三毛不僅為每首歌曲寫了文案,在前奏出現前還錄製了旁白,先由她輕柔略帶童稚的聲音,帶出她每首歌的心情告白,然後就像說書人一般牽引聽者進入她的故事、她的世界。這也造成日後台灣國語專輯的文案濫觴,自此開始很多專輯都會幫歌曲加上文案註釋,幫助聽者進入歌曲中。
 
王新蓮與齊豫扛起了這張專輯的製作工作,她倆也是第一次嘗試當製作人;對齊豫而言,更是她當時首次演唱李泰祥以外的音樂作品,包括了陳揚、翁孝良、李宗盛、陳志遠等,都帶給她音樂的新生命。當然最特別的還是另一作曲者──李泰銘,也是李泰祥的弟弟,兩人因此張專輯認識,日後李泰銘負責了大多數齊豫的英文專輯,也談起了戀愛並結婚,為齊豫孕育了真正的新生命。
 
《回聲》中從第一首《軌外》便以三毛不愉快的童年生活開始唱起,由於她的成長不如一般小孩明亮,一直處在父母的壓力,與失學的陰影,因此在音樂上也做了特殊的處理,先以旋轉木馬的音樂進入,前段以潘越雲略帶童音的表情唱出童年伊始的歡欣,中段則由齊豫唱出成年後的悲傷回憶,是很有畫面的一首歌。但當初在歌曲送交新聞局送審後,雖裁定予以發行,但不宜在電台及電視中宣傳此曲,頗令人意外,也突顯當年歌曲送審扼殺創作的荒謬。
 
《七點鐘》與《飛》則是專輯中最受歡迎也傳唱最久的兩首,恰巧都是李宗盛的作品。齊豫首次和李宗盛合作,李宗盛較具白話性的曲式,配上描述三毛初戀的心情,竟呈現完美的結合,齊豫也彷彿從天上走下人間,真的急著要去趕搭火車赴約。而阿潘繼《鎖上記憶》再度和李宗盛合作,掌握的更顯純熟。
 
陳志遠譜的《曉夢蝴蝶》,淡淡的很輕柔,三毛的歌詞則很懾人:「愛情不是我永恆的信仰,只等待,等待,時間給我一切的答案。」據說阿潘當初唱完後,還感動的忍不住落淚。
 
李泰祥在專輯中寫了《軌外》、《沙漠》及《今世》都是曲式悲壯。在《沙漠》中,齊豫唱出了沙漠的孤獨蒼涼,也體現了三毛迷失在沙漠中的情懷,更具體顯現她在歌詞中所寫的「沙漠化為一口水井,井裡裡,一雙水的眼睛,盪出一抹微笑」那樣完全的依戀。至於曲調更龐雜、歌詞也最有史詩氣勢的《今世》,則更讓齊豫唱得蕩氣迴腸。
 
《孀》寫的是三毛痛失愛人荷西的苦痛,陳揚的曲很美,美得也叫人心酸。李泰銘初試啼聲寫的《說給自己聽》,則在齊豫與阿潘交疊合唱中,自顧自地要自己相信明天會有新的開始。製作人王新蓮寫的《遠方》,從三毛的旁白問著:「遠方有多遠?」就讓這首民謠曲子,彌漫一股鄉村的味道,一直往遠方走去。翁孝良寫的兩首《謎》與《夢田》,從A2到最後的結束曲,從未知到看過世界後的大徹大悟,都在齊豫與阿潘的合聲中,找到救贖的力量,《夢田》也成為每個聽者最好的夢想歌曲。

齊豫寫著:「三毛、新蓮、阿潘和我自己,都是具有強烈自我意識的人,一種巧妙的力量讓這四個獨立的『我』,用一種聲音,說出了一個故事——一個女人的故事。故事裡,有少年的愁,夢幻的愛,更有瀕死的心。但到頭來還是那不死的心裡的一個不醒的夢。我想,這個專輯最耀眼的寶石,仍屬於那強而有韌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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