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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將要開演,燈光慢慢變暗,我的心在回憶中倘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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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淑勤唱出我《心中那麼多問號》

繼《裝在袋子裡的回憶》專輯大獲好評後,曾淑勤與陳揚再度合作《一個人遊遊盪盪》,作詞人姚謙身兼製作助理,也負責寫了更多精彩的詞,展現他對曾淑勤生活上的關注,而簡單、白描的歌詞,卻真實得觸碰每個人都曾有的心情。在《故事》中他寫:「最美的花總開在夢裡,最愛的人卻離得最遠,美好的故事,往往在需要時忘記。」在《四方》中寫著:「我還在這裡寫首歌給你,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縱然,我會有不能和你分享的秘密,因為天氣,因為天氣也會陰晴不定,我習慣把雨天給自己。」當然更不用說《心中那麼多問號》,幾乎字字句句都切中每個人曾有的心情。
 
負責專輯文案的姚謙說:「這是作詞者相當心愛的詞,寫的是週遭朋友一個共同的心情。曾淑勤在錄唱這首歌時,正面臨休學與否的抉擇,因此唱得相當深入。事實上每個人在每個時期,心中多少都藏著一些問號與困惑,也許是對生活的迷惘,對生命的質疑,對人際關係的沒把握,一些大大小小的問號,可能在事過境遷後恍然明白,在面臨時卻永遠矛盾、猶疑,而當你期待有個聲音回答卻會發現一個事實──身邊可商量的人,唉!總是一個都沒有。」
 
最近很流行講「熟男、熟女」,原出處的日本通常泛指四、五十歲的男女為熟男熟女,沒想到這樣的稱呼進口到台灣後,年齡層級卻自動降成了三十歲以上,也使得三十世代才過一半的我,提前地嘗到「早熟」的滋味。這樣的年紀說老不老、說小不小,恍如走在人生十字路口,正面臨許多抉擇的時刻:「我想的,我要的,我愛的,都是那麼簡單卻又都那麼難。」
 
第一次注意到這張專輯,當然是因為曾淑勤演唱了香港導演許鞍華執導的《客途秋恨》主題曲。許鞍華是香港新浪潮的代表人物,八○年代初期因拍攝了《瘋劫》、《胡越的故事》、《投奔怒海》而聲名大噪,後拍完《傾城之戀》沉寂一陣子,一九八七年赴大陸拍攝的《書劍恩仇錄》評價慘敗,直至隔年林子祥、林青霞主演的《今夜星光燦爛》才又重拾聲譽。
 
一九九○年許鞍華執導的半自傳電影《客途秋恨》,由陸小芬、張曼玉主演,描述許鞍華與母親的真實故事。許鞍華的母親人是日本人,年少時因感念中國軍官救活兒子而下嫁到澳門,但老公轉赴香港工作,只留下語言不通的她與女兒及公婆相處,生活習慣的不同使她與家人相處極為疏遠,直到二十五年後女兒陪她返鄉祭祖,女兒才了解母親這一生的辛苦。陸小芬扮演的自是許鞍華的母親,張曼玉演的就是許鞍華自己。或許是許鞍華刻意營造兩人的不同,因此選擇了台灣金馬影后陸小芬,但她的表演與腔調卻令人覺得極為尷尬,幸好張曼玉的活靈表現拯救這部片(她也是《滾滾紅塵》的最大功臣)。
 
曾淑勤繼《魯冰花》後再度與製作人陳揚、作詞姚謙為電影合作主題曲,延續了《魯》曲的抒情搖滾風格,姚謙短短的歌詞飽含了電影受命運擺布的戲劇張力:「生命是一條任性的河川,急急緩緩,甜甜酸酸。命運是一粒客途的塵埃,朝夕不定,海角天涯。」對許鞍華母親來說,她的一生便是「客途」──寄居異地而格格不入,她的晚年如同「秋恨」──年邁時回顧只覺遺憾與悵然,只可惜因為選角的錯誤,《客》片並沒有為許鞍華帶來多好的評價。記得那時還是周六課後和同學到現在已不存在的台北萬國戲院,偌大的一、二樓只有我們五人觀賞,票房應該不是太好。
 
曾淑勤上張與師弟李鳳翔對唱《懂嗎?你懂嗎》頗獲喜愛,這張也再度拉拔師妹王笛合唱《驚鴻相遇》,專輯寫著:「驚鴻相遇,是兩個生命交會時所綻放的火花,它也許瞬間即逝,也可能化為永恆,而曾淑勤和王笛的驚鴻相遇必將會是流行音樂相當重要的一頁。」但這畢竟是宣傳台詞,對我而言,多少有點言過其實,我覺得她倆的聲音並不算契合,在歌曲的表現上更是截然不同,撮合得其實有點勉強;日後王笛也只發行了一張專輯,便淡出歌壇。曾被林慧萍翻唱的《美麗的眷戀》則是專輯中另一首動聽的小品,曾淑勤也唱出少見的哭腔。
 
專輯裡基本上延續上張《裝在袋子裡的回憶》的風格,陳揚負責了全部的編曲,並與曾淑勤創作了專輯的多數歌曲,儘管曾淑勤因為演唱了《客途秋恨》入圍該年金曲獎年度最佳歌曲,製作人陳揚更獲得金曲獎最佳製作人,但整張聆聽度與音樂風格比起《裝在袋子裡的回憶》卻有點略遜一籌。
 
曾淑勤崛起於校園民歌比賽,從第一張專輯《後浪》開始,民謠般的彈唱風格,再口語不過的歌詞,簡單的一如校園民歌;也如同學一般,在歌曲分享我的心情與成長,歌詞裡也容易在自己的生活中得到印證。
 
就像姚謙在介紹標題曲《一個人遊遊盪盪》時寫著:「一個人遊遊盪盪,一個人獨自迷惘,永遠是在最擁擠的地方,每個人心中越是空洞的可怕,曾淑勤寫這首歌時正是這個心情。」無法否認自己也是有過這樣的心情,就在某個地方,因為某首歌,適時地唱出當時的情緒,而深深地被觸動。
 
很可惜曾淑勤自從十三年前所屬的點將唱片被EMI唱片(現為「金牌大風」)併購後,便沒有再發行專輯,成為另一個愛樂人的遺憾,但我相信就像她在《驚鴻相遇》中唱著:「就算來自不同的方向,交會在獨行的路上,這一段真實的友誼,這一番深刻的提醒,將會伴隨今後的路程。」
 
就像現在我還是聽著曾淑勤的歌一樣。

《心中那麼多問號》
作詞:姚謙 作曲:陳揚
在人車中獨自遊走 我只是其中一個寂寞的人
我想的 我要的 我愛的 都是那麼平凡卻又都那麼遠
在紅燈前傻傻發呆 我只是其中一個迷惘的人
我想的 我要的 我愛的 都是那麼簡單卻又都那麼難

心中那麼多問號 生活那麼多抉擇
猶豫和困惑 身邊商量的人一個都沒有
心中那麼多問號 生活那麼多抉擇
做對或做錯 身邊喝采的人一個都沒有

在下雨天眺望窗口 我只是其中一個等待的人
我想的 我要的 我愛的 都是那麼平凡卻又都那麼遠
在鏡子前想著明天 我只是其中一個小心的人
我想的 我要的 我愛的 都是那麼簡單卻又都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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